楚遗风。

你又不是银子,不会所有人都喜欢的。

“今天起,你是我华山弟子。当严于律己,一刻不可懈怠。”
“你的剑,就是你的道。”

易晴川过来磕华武。

【华武】《恶友》(完)by铝色


氢氧化铜-甜文写手:

4:00

华山 华君泽
武当 陆清欢
*非主流华武
*名门正派有什么意思,自然是邪门歪道来的痛快。
*眉间点砂,坊间纵马,江湖无侠士,烈酒佐笑话。
*其实很有钱的华山和其实很想出名的武当

《恶友》——

  什么样的人才能算是冷心之人?

  华君泽想着这个问题,将随意抽的签扔了回去。

  华山跪在了少林大殿,菩萨神佛法相威严,世间万般疾苦皆入眼,众生百种灾厄皆可度。华君泽磕下去,额角抵在了冰凉的地面。

  ——菩萨,什么是善?

  慈眉善目的观世音于金莲之上,手持杨柳枝,旁放玉净瓶。

  ——佛祖,什么是正?

  释迦牟尼拈花,迦叶嘴角勾着晦涩笑意。看不清,说不明,悟不透。

  万座神佛端坐在宝殿之上,俯视苍生,不睁眼,不说话。

  华君泽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起身动作轻快,像是卸了万般忧愁。出门时便遇到了为他引路的少林弟子。

  湛寂看对方眉眼都没了那层抑郁之气,不由关切问道,“施主可是解了忧愁烦扰?”

  “世间烦扰万千,哪有烧个香拜个佛就能了解的?”华君泽指了一个方向,“听闻贵寺有一宝塔,为梵刹宝地,素有四百八十座之首的美称。万般忧愁皆不如登顶于其上来的痛快。”

  湛寂沉吟,点头,“鸡鸣寺百丈高,观世界之大,方觉自身之渺。”

  “不,我意思是,登顶后,跳下来。”

  湛寂:……

 

  次日,华君泽在誓剑石前折了剑,跪了天地叩谢师恩,断发一缕正式离了华山弟子身份。

 

  与此同时,江湖上也出了几件事,武当的二弟子心术不正,投靠了万圣阁妄想谋反叛门,众人哗然。

  武当侧殿内,朴道生取了几本书交付给了一位身形修长挺拔的青年,青年锦衣华服愈加兰芝玉树,眉间一点朱砂印垂眸时显得温和谦逊。

  朴道生是打心底关怀蔡居诚的人,在要代其受过时,也不忍想要提点这位后起之秀几句,“清欢,你可知何为道?”

  陆清欢敛目,“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那你说何为自然?”

  “自即自身,道,为规则。万物两仪此消彼长,道不同,所尊规则不同,自不相为谋。”

  陆清欢在那日危急之时,七星剑阵所替之位是玉衡,是曾经那个天赋斐然的武当二师兄的位置。朴道生懊悔自己未能管教好蔡居诚,亦怕陆清欢会踏上对方的旧路。可眼下来看,似是多虑,青年温和冷静,对上恭敬对下谦和,是个心如止水的人,也适合极了武当所修的无情道。

  朴道生临走前不忘叮嘱,“于人、求道便要上善若水。你可熟读了这儿?”

  “道经八章有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陆清欢道,“弟子省的。”

  “是、是!”朴道生欲言又止,“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你……”虽然朴道生的眼睛依旧是明亮的,但眼角已有掩盖不住细纹,要离开时更像一个担心孩子会入了迷障的老人,“你仔细琢磨这章所讲,日后若是能见到居诚,你要……”

  直到朴道生离开,去准备东西,依照皇命听从玉剑公主的调遣,陆清欢依旧保持着那副微微颔首的谦逊模样,此时武当侧殿仅有他一人,不远处便是金顶,是庄严肃穆的之地。他离那儿很近,不过盏茶的脚程,他离那儿也很远,毕竟他非武当掌门的亲传弟子。

  眉目俊秀的武当道长似是自说自话,也像是在回答,“所谓上善若水,弟子私以为,善利万物而不争仅是一则,另则——”

  “这世间万物,若是无了水,皆是死物。”

 

  他自然能做到大道为公,可若是出了岔子,也应当让天下苍生为之赔罪忏悔。

 

  金陵街道繁华,路边小贩叫卖着各色玩意儿,街上有轻纱掩面的闺中少女,亦有行色匆匆的赶路人。而这着熙熙攘攘之中,华君泽是其中之一,他一直在找着什么人。腰间别着剑鞘手上把玩着一支竹笛。也就在这时,和一人擦肩而过,惊鸿一瞥。

  锦衣墨发,眉间点砂,剑匣不显累赘反而衬的愈如空谷灵宁,经过时却感觉比冰雪还清冽三分。

  华君泽下意识回头,那样出众的人是难掩在人流中的,他轻易锁定了那人,也看着他,进了……点香阁。

  华君泽:……

  他咂了咂嘴,失笑。不知看到了什么,心情尚好的拍了拍一个灰衣人肩膀,“问个事。”

  曾经的华山弟子笑意不减,手上的力道能卸了普通人的胳膊,“我听说,有人因钱财眼红,杀了一家二十五口人。总角稚子黄发老儿皆无幸免,如今你兄弟我恰巧心情不错,特意问一句——”

  “你喜欢,那种死法?”

 

  陆清欢站在雅间前,看着曾经一人站在了整个武当对立之房的蔡居诚。

  道长鹤舞衫衬的越加风光霁月,温润潇洒,一派正人君子的端庄模样,可却是在对着眼前这个武当叛徒评手论足,语气甚至带着三分失望的意味,“心有沟壑却余力不足,行大不道之事亦顾虑颇多。”

  近似论断一般,陆清欢评价,“不过如此。”

  在瓷杯掷来时侧身而避,年轻的道长轻易攥住了这个叛徒的手腕——软筋散锁了内力,便是任人宰割践踏之人了。陆清欢似笑非笑,眉眼低垂的模样耐看的很,他叹息,“师兄若是这样就怒了,那输的也是理所应当。”

  空有根骨天赋,不懂人心难测海水难量,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被骗进了这种风月地。枉他为见这争议颇多的武当二弟子来了这秦楼楚馆,如见看来也不过是白费了心思,陆清欢笑了笑,“……告辞。”

  等他走到了门口,准备离开时,身后才传来蔡居诚的声音,冷硬鄙弃的语调,你即是替了我的位子,那我便也祝你走上和我一同的道路,遭万人唾弃。

  陆清欢顿了顿,这才轻声一笑,转身对这个曾经的二师兄规矩的行了一个礼,声音里带着愉悦,“福生无量天尊,清欢承师兄吉言。”

 

  十日后,武当弟子陆清欢奉掌门之命,下山寻道。

  

  如今正是整个江湖动荡不安的时候,上有杀了结拜兄弟的武维扬下落不明人心惶惶,下有江南千金换魂鬼气森森。可这些都抵不上河岸边三百头水牛尸体。江南民风纯善,各家耕作水田的畜牧都散养着,如今成了分割而成肉块,偌大的牛目瞪着江南的蓝天。村民报了案,江南捕快发现了一柄匕首钉在树干上,连带着的一沓银票,查不出犯人,也只好让死了牲畜的人分了银子,立案后息事宁人。

  而屠杀牲畜的凶手,则被说书先生编成了故事,还有个绰号——邪里风。

  抚尺一下,说着邪里风是修了什么歪魔邪道走火入魔,那三百头水牛的血都被吸干了,惹得众人唏嘘。

  偏偏有人打断,青年一身蓝白相间的衣袍,墨发束在脑后简洁飒爽,领口微开露出光滑的脖颈,张扬的宛如不可一世般,剑鞘放在桌面,三指捏着个茶杯,笑的时候眉眼微弯,全然的开朗俊美,“此言差矣。”

  “寻常农户家,一年的收成估计都不够再买一头那样的畜生,可如今分到的银子足够买上两头,白得了一年收成,还这么说人家? ”

  “况且,邪里风这三个字也太难听了些。”华君泽轻飘飘撂下一句,“怎么说,也应该尊称一声……”

  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突兀的接到——

  “活、菩、萨。”

  声音清润温雅,华君泽一愣,朝那边望去转而一笑,“言之有理。”

 

  陆清欢的一杯新茶未喝几口,面前便有人拉了椅子坐了下来,对方双手撑着桌面,琥珀色的眼宛如上好的枫糖浆,“小道长,你我所见相同,不如弃了这淡而无味的茶,和我去尝尝十里巷闻名的好酒?”

 

  江湖人都是寂寞的,一壶酒的交情可以是朋友兄弟,是挚交知己。

  在陆清欢面前,华君泽永远是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身直神散,问些不着调的问题,“小道长,你若是不娶亲,无子嗣奉养可如何是好?”

  “人皆养子为聪明,亦被聪明误一生。”

  “小道长,有恶人奸淫掳掠残害无辜之人如何?”

  “自应匡扶正义。”

  华君泽勾了勾唇角,继续问,“一小贼作恶,杀了他你的功绩无人知晓,若是放过了下次他便会毒杀百人。若那时你再为民除害,则受天下尊敬推崇,你如何选择?”

  是无人受伤做无名英雄,还是以他人性命为垫脚步步而上?

  年轻的道长垂眸,不做声。

  “你会……”华君泽拿竹笛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放了他。”

 

  御剑破风,在华山脸侧留下一道血痕,近似警告。

  陆清欢起身浅笑,乌黑的瞳孔平静无波,“慎言。”

  人间有味是清欢,他偏爱人间至味,何错之有。

 

  两人并未因此有什么芥蒂,但依旧聚少离多,一个是浪荡无归的江湖客,一个是小有名气的江湖新秀,最经常的也不过是半旬一起饮酒闲谈。

  华君泽喜烈酒,一口宛如燃着的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腹腔,火热喧腾。

  陆清欢饮清酒,瓷杯小酌一盏梨花白,锦衣少年倚栏而坐便是一副上好佳画。

 

  华山倚在树枝上,指间勾着一盅烧刀子,垂下一条腿,墨蓝的衣摆随夜风微扬。武当站在树下,看湖中倒映的明月,一句话来的突兀,“你为何离开华山?”

  华君泽指尖一松,未听见酒盅坠到地面的声响,便了然对方已经接了过去,“因为我放过了一个人。”

  陆清欢喝了一口,被辛辣的口感刺激的微微皱眉。

  “尚算聪明的宵小之徒,当时抓住废了一番心思。”华君泽半闭着眼,似在回忆,“放过之后,他为了报复我的所作所为,虐杀了二十五人。”

  “那你之后如何处置的他?”

  “抓住后杀了,那二十五人身上有多少刀,我就把他剐成了多少块。”

  陆清欢挑眉,不置可否,甚至是半带打趣着问了一句,“怎么,你这种人,也有在意之事不成?”

  华君泽口中衔着随意掐来的叶子,从枝杈上翻身而下,看着身边风光霁月的武当道长,含糊不清,“你别看我这样,我曾经也是……”

  “也是什么?”

  皓月初上,湖面水光迷蒙,波光粼粼。陆清欢平时的语调向来是温润的,烈酒给他脸颊染上了一点绯色,眉间一点朱砂,本就俊秀的面貌便愈加出众。

  华山错开了眼,吐了叶子,“没什么。”

  曾经他也是在浸过龙渊,饮过烈酒的人。

  不过都是过去,便不值得再提。

 

  华君泽接过了酒盅晃了晃,发现剩着一点后仰头饮净擦了擦唇,“我带你去个地方?”

 

  至寒之地仍有活水,寒潭上甚至有雾气飘转。

  这是龙渊。

  下一瞬,陆清欢便看见,华君泽对他笑了笑,面对着他张开手,背向着龙渊,倒了下去。

  这寒潭是极冷的,水面上因为至寒菡着一层白雾,如今一个人下去这么长时间毫无声息,陆清欢看了几个呼吸,水面毫无动静后仍是忍不住靠近蹲了下去。指尖还未触到水面,便被另一只湿漉漉的手拉住,进而,往下一拽。

  !!!

  冷,一瞬间的寒冷卷席全身,甚至连语言能力都被剥夺。

  可紧接着,另一具炽热的身体便贴了上来,带着他上浮,浮上水面时开口,带着点笑意,“冷?一会儿就暖了。”

  陆清欢少有的有几分狼狈的咳嗽着,五支御剑却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分着五个方向,皆对准了身后人的命门。偏偏对方一点都不怕,反而捏了捏武当的脸颊,“小道长,你还需要多锻炼。”

  陆清欢冷笑,“取你性命,绰绰有余。”

  武当御剑,以内攻闻名,控人于十米之外。

  “是啊,可在华山不行。”华君泽喃喃,他身体很热,宛如一捧火,将陆清欢散落的发捋到耳后,“誓剑石上刻着剑训,剑之道,寒彻。握剑之人,炽热。”

  唯有炽热之人,方可握极寒之剑。

  不等陆清欢回答,他又问,“是不是感觉暖和一点了?”

  到底是习武之人,内息周转几个周天,怎么也不会让寒意侵入肺腑,四肢也没了初始的冷意,开始隐隐变暖。可抵不上华君泽,如果说陆清欢是一支燃着的烛,那华君泽就像是枯木起火,热烈、灼热的温度,连着靠近的一切都要焚烧殆尽。

  包括他自己。

 

  华君泽歪了歪头,湿发黏在脸侧,他拉着武当的手摁在了自己胸口,“你看——”

  陆清欢掌心下的是跳动的心脏,胸口的皮肤尚是温热的,他指尖还带着一点水气,寒凉的空气迅速的带走了那一点残留的热量,五指都变得冰冷。只有那心跳还平稳的跳动着,保持着固有的频率。

  华君泽似笑非笑,“我的心是冷的。”

 

  再炽热的,若是个冷心之人,那怎么有资格去握剑?

 

  陆清欢没有回答,纤长的眼睫上残留的细小水珠成了冰霜,细碎迷蒙,乌黑柔软的发紧贴着细白的脸颊。华君泽静静看着,伸手捂住了对方的眼,感觉睫毛划过自己掌心时泛着撩人的痒。

  华山是极寒之地。陆清欢想着,没有挣动,似乎有冰雪融在他唇上,一点的湿润微凉。

 

  他抿了抿唇,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其实,在龙渊里走了一遭,你就算半个华山的人了。

  这是华君泽的打趣,陆清欢不答,反指了一个方向,“下回,你和我走。”

 

  华灯高上,依旧有难以照亮的地方。但金顶不同,位处中央,卦象之心。明月当空,第一缕月华便映在了金顶之上,润泽着尊贵至高的殿堂雕琢。

  他们在金顶之上,酒是梨花白,甘甜清亮,回味绵长。

  由金顶而下俯瞰,眼中可映入万家灯火,乌黑的眸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着,亦有悄无声息暗涡流淌。

  华君泽躺在金顶之上,枕着胳膊。陆清欢在看人间烟火,他在看陆清欢眼中的万般阑珊。

  陆清欢问,“我们相识多久?”

  “三年。”

  “你我从未彼此隐瞒过什么。”

  “是。”

  年轻的道长回头,凝视着放浪形骸之外的华山,“一年前鹊起,如今人人得而诛之的万圣阁御上尊,是你。”

  华君泽笑着应,“道长好眼力。”

  “如今朱文圭节节溃败,万圣阁不会是你长久庇护之所。”

  “万圣阁遭围剿之日,亦是我身死之时。”

  两人目光交错又分开,华君泽晃了晃酒盏,“届时,我倒不介意将我这恶人头送了道长,成你一番诛恶美名。”

  “或许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

  “为何不是有一天我会因你而死?”

  陆清欢敛眸,“这一天,不会太远。”

 

  华君泽不喜清酒,一壶梨花白大都进了陆清欢口中,酒太淡,远不到醉人的程度,但至少能坦诚些许。

  而坦诚了的陆清欢,总喜欢固执的问一个问题,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问,“你知道玉衡位象征着什么吗?”

  而不论多少次,华君泽总是懒洋洋的答他,“知道。”

  “你不知道。”陆清欢蹙眉,揉了揉眉间,“你什么都不知道。”

  年轻的道长眯了眯眼,“你循规蹈矩,怎可能知道。”

  “我?”华君泽指了指自己,诧异笑道,“你说我这坊间纵马、荒诞不堪的浪荡之人循规蹈矩?”

  “你离开华山方掌生杀,防的不就是让华山负上恶名?”陆清欢靠近对方,俯身而问,“口口声声强调着自己与华山毫无干系,在外不用半分华山剑法,金灵芝不过使了起手式你却一眼辨出,这三年,你日日夜夜不都在怀念着华山的寒风烈酒?若不是你手上沾了人命,我几乎要怀疑你是派去潜藏的线人。”

  “你还能做了什么乱伦败纲之事不成?”

 

  离得太近,近到能嗅到对方口中甜软的酒香,华君泽看着陆清欢,一字一顿的反问,“乱、伦、败、纲?”

  灼热的指尖顺着陆清欢的耳角滑到下颚,挑起他的下巴,声音低哑暗沉近似蛊惑,“我为何……做不得?”

 

  竹笛微凉,从陆清欢额角而下,戏弄着那眉间红艳的朱砂印,勾画着颤动的纤长鸦睫,压迫着柔软湿润泛着酒香的唇瓣,唇间压出一抹红痕隐约露出一点莹白齿线。笛尾的朱红流苏随着主人不规矩的动作抖动着,撩过对方细腻柔软的脖颈。

  “道长,你自觉看透了我?”华君泽问,揉捏着对方耳垂,直到那方白皙变的泛红,“为何不想想,我离开华山之前放走的那个恶人?”

  唇齿交缠间带出暧昧的声响,华山舔咬着对方柔软的下唇,“是因为,若是抓了惩治了,那之后……便没得玩了。”

  指尖探进了陆清欢穿戴规整的衣领,温柔摩挲着后颈的皮肤,“我可是冷心之人,我跪了神佛才恍然,那万座神佛皆是闭着眼的。”

  神佛俯瞰众生,

  菩萨闭目不看,

  罗汉缄口不言。

  “你说我是循规蹈矩之人,有没有想过,我为何要迫自己尊那规矩?”裸露的皮肤在夜空中泛着凉,陆清欢蹙眉,想推开却被反剪了手,摁在头顶,对方高高在上,对他耳语低诉,“这是金顶之上,我若是在这真行了什么乱伦败纲之事,你怕是会记一辈子。”

  身下的人一颤,“华君……!”

  尾音断在一声压抑的闷哼中,华君泽舔舐过对方肩颈上自己留下的齿印,一句话来的莫名其妙,“我知道。”


  渴望被理解,又害怕被看透。

  总会做出些不由己的行事,奢想着有人懂,又恐惧被看穿。

  同样,若是有人看透了,却未曾拆穿而是了然于胸配着演了下去。

  那就,别放手。

 

  他顿了顿,松了对陆清欢的钳制,在对方怔愣时还帮着重新穿戴好了那繁琐的衣衫,继续道,“何为玉衡位。”

  玉衡位为廉贞星,杀囚为一,自高孤傲。非天赋至高不能任,历者或名垂千古,或遭万世唾骂。

  “我见过你睥睨天地时的模样,亦见过你谦顺恭敬的模样,自然也能猜出你在想什么。”华君泽笑了笑,规整好陆清欢散落的发,轻触了触青年的眼睫,“你的眼睛会告诉我一切。”

 

  他读道经典籍,解的却是唯心为己的狭道。

  他见武当叛徒,是看何种人敢去尝试撬动武当百年根基。

  他于芸芸众生,窥着那至高无上的位子。

  他越沉稳平和,越温润谦逊,眼中深藏的汹涌涡流就越沸腾幽深。

 

  若说华君泽是最放浪的尊规之人,陆清欢则是最谦和的野心权士。

 

  宛如磁极两端,触不可及,亦密不可分。

 

  直到华君泽起身,陆清欢才开口,“你若是不尊规矩,会如何?”

  华君泽歪头,神色如常全然看不出刚刚他做了什么,一如让人想象不到他出口的话。他以一贯慵懒疲怠的语调开口,“那样的话,我刚刚会做完。”

  陆清欢一顿。

  对方耸肩,满是无辜的神色,“这样不论你日后成了长老,亦或掌门,只要你站在这方天地,便会想起今日……”

  “曾被一个恶人剥了衣裳玩弄低泣。”

  华君泽顿了顿,转而摇了摇头,“可我舍不得。”

 

  ——为何循规蹈矩不越雷池一步?

  ——我怕,伤了你。

 

  华君泽拾起了笛子,“等万圣阁围剿之日,恭迎道长取走我这条性命。”

 

  ……

  三月后,明月山庄旧址朱文圭溃逃,万圣阁,落。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围剿的人宛如蝗虫血蛭,连华君泽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树敌万千。腰间的酒囊剩着最后几口,力气差不多也剩了些许,华君泽咂了咂嘴,只尝到一点极淡的血腥味。

  “看来,你还活着。”

  “自然。”他看着白衣道长身后十米外的三四人,“毕竟,我可是堂堂的御上尊。”

  陆清欢低笑,阳光撒在他的衣衫之上,起手掐诀时袖袍鹤纹灵动,“斩——无极!”

 

  华君泽睁大了眼。

  ——武当御剑,以内攻闻名,控人于十米之外。

  年轻的道长收手,讨酒的模样理所当然,喝了一口反问,“梨花白?”

  华君泽不答,反问,“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吗?”

  “当然。”陆清欢答,“他们想要你的命,你的命是我的,有什么不对?”

  华君泽沉默,“给我留一口。”

  陆清欢晃了晃酒囊,仰头饮了最后一口梨花白,然后,冲着对方干燥的唇瓣咬了上去。

 

  小道长,这次若是活了下来,我们做一次?

  彻底的,那种。

  哪怕是哭了,我也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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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狗男人。

介于第一次写华武,就不把他们弄死了,等一会儿少暗了,等着……

湛寂:……善哉。

ps,*眉间点砂,坊间纵马,江湖无侠士,烈酒佐笑话,改自《眉间不点砂》,网易云,祖娅纳惜。

*人皆养子为聪明,亦被聪明误一生。改自苏轼的《洗儿》‘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

*朴长老说的那几句居善地政善治指路《上善若水》,道经第八章。别学陆清欢,这孩子思路不对,考试作文肯定跑题。

*人间有味是清欢也是苏轼说的,人间至味那个……后世人自己改的,或许时代不同口味也不同吧

嗯……最后说一个估计根本没人发现的彩蛋之一,他们在水边看月亮的时候,看的是水中倒月。

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
          —张爱玲

感情这事吧,华山只是玩玩,武当也没当真,谁也没想到最后两个人都陷进去了,人是剧中人。(毕竟是爸爸我说了算

最后的最后,武当曾经在我的另一篇文里出现过,估计没人记得……

提示:萧蔡系列,虽然鸽,但是坑很大,世界观也很大,但架不住我鸽。

第一篇华武,没人约稿的情况下也是最后一篇【从来没有人找我约过稿】

感谢阅读。

承蒙关照。

【邱蔡 和亦】邱居新花容失色,郑居和媚眼如丝

哈哈哈哈哈哈

一位英俊的劈叉靓男:

*现paro娱乐圈设
*神经病沙雕文

宋居亦是个网瘾青年。刷微博打游戏两手抓两手硬,之前沉迷吃鸡微博几近落灰,好不容易从落地成盒变成了夜夜吃鸡,终于心满意足地毕业卸游,打开半个月都没管的微博切小号刷了一波。

直到他搜自己名字的时候看到了一篇文。同人。

宋居亦是知道同人的,他和郑居和搭档多,除了没出柜其他情侣该干的事儿全干了,经常有粉丝大呼他和郑居和这对实在很甜———能不甜吗都在一起了。和亦的同人的看得不少,开始还会觉得我擦好羞耻,后面看自己的ooc天雷狗血生子雷文还能仔细评判一番,可谓身经百战。

但是这篇文标题上的和蔡二字让宋居亦不敢深思。他忍了又忍,尽管直觉告诉他新世界的大腿即将被他掰开,但是还是败给了好奇心。

……宋居亦完全不知道蔡居诚还会给自己刺十字绣呢。

一个半小时之后,宋居亦补全了这个系列的所有文。包括上面打着“狗血天雷ooc生子霸道总裁ABO文”warning的。

宋居亦觉得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瞎。他忍辱负重地整理了全文,发到了四人微信群里。艾特了蔡居诚。

蔡居诚过了十分钟过来私戳他,左上角的“对方正在输入…”饱含着对方一言难尽的心情,他看着那个图标晃了三四分钟,蔡居诚那边才给他发了个微笑黄豆。

宋居亦皮这一下非常开心,突然看到蔡居诚在群里艾特他,一个标题是“虐身虐心替身梗邱亦”的文包赫然在列。

蔡居诚:呵呵。
蔡居诚:居亦你懒得打开不要紧,我给你摘录。
蔡居诚:宋居亦妩媚一笑,酒红色的衬衣大敞,露出了雪白的胸膛,他朝邱居新勾了勾手,模样圣洁又妖娆,“亲爱的,这样的我,美吗?”

宋居亦:……哥我错了我再也不皮了

蔡居诚:晚了。
蔡居诚:继续给你摘。
蔡居诚:宋居亦哭成了泪人,他的心已经碎了,他的爱已经冷了,他声嘶力竭地哭喊道,“新新!你不要走!”

宋居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哥我错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真的雷啊

邱居新:……新新?

郑居和:……居亦,什么叫亦蔡?:)

宋居亦:……两分钟过了没有

蔡居诚:……早过了。

蔡居诚咬牙眼一闭心一横心想都已经被抓包了,不临死带一波节奏血亏,干脆搜了一波十几篇亦蔡四驱火车打包一起发到群里。

蔡居诚:刚刚他私给我的这些,郑居和你看看吧。

宋居亦:…?!?!
宋居亦:我擦蔡居诚你特么疯起来自己都打?!
宋居亦:对不住了大家都只是表面兄弟!

宋居亦转手就发了十多条r18蔡亦条漫,剧情体位之香艳,里面台词之羞耻雷得人头皮发麻。
……真是黄泉路上手牵手的兄弟情谊啊。

宋居亦:蔡居诚给我私的,根据这些确定,他肯定是暗恋我!邱居新你快管管他你看他都要翻天了!!!
宋居亦: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样怎么c位出道走上人生巅峰?!

蔡居诚:……宋居亦,我特么先不提什么c位出道
蔡居诚:待会我就让你c位出殡
蔡居诚:等着

邱居新:……邱亦?
邱居新在微博搜索栏里打下亦和pwp道具镜面浴室paly按下了搜索键,头一次决定要清除自己的搜索和浏览记录。

然后发了个万字文包在群里。

宋居亦:……邱居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
宋居亦:那兄die,对不住了!

宋居亦挂了张蔡邱18x条漫上去,里面邱居新满面潮红地坐在蔡居诚身上,蔡居诚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台词羞耻至极,邱居新这种老实人看了都想打人。

宋居亦顺便把手机里几张和邱居新的合照截出来,做起了表情包。

宋居亦:邱居新捂腰.jpg 配字:阿诚轻点我不要
宋居亦:邱居新把手搭肚子上.jpg 配字:阿诚我有了

邱居新不是很想说话。
蔡居诚笑到岔气。一边笑一边p图。

蔡居诚:宋居亦站在他妈妈面前.jpg 配字:我和居和是真爱,请您成全我们!
蔡居诚:郑居和摆手.jpg 配字:就算您给我五百万,我也不会离开亦亦的!

宋居亦:……不行了
宋居亦:我怕以后我见到郑居和就想起这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居和:……

郑居和转手就po了个ABO大三角蔡邱萧狗血ooc天雷总裁生子文上去

郑居和:蔡居诚勾唇一笑,轻松地打横抱起了萧疏寒。萧疏寒娇羞道,“诚诚长大了~”

蔡居诚:…………………………
蔡居诚:我比萧疏寒矮。
蔡居诚:怎么轻松打横抱起???
蔡居诚:说我跳起来打他咪咪都比这个可信啊?!

宋居亦:……等一下,我好想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宋居亦:截图:作者id:今天也想和宁宁次饭!.jpg

蔡居诚:……这案子破了

邱居新:……我比较想知道。
邱居新:邱居新打破了沉默,他说,“?”
邱居新:?????

宋居亦:我擦哈哈哈哈哈哈口吐问号哈哈哈哈

蔡居诚:宋居亦你别笑,你还嘤咛一声娇羞地咬着下唇穿着红色晚礼服站在价值999999的地毯上等着我来娶你。

郑居和:……,算了,居棠也快回来了。
郑居和:走吧,直接去找他。

*

萧居棠回家的时候,看见他几个师兄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和善的微笑。

萧居棠起了一身白毛汗。

郑居和走上去,帮他把门反锁了。一边摘下对方的书包放在一边,和蔼地道,“居棠,玩sm吗?”

“师兄们把你绑在椅子上,大声朗诵你的同人文。”

end

【邦良】采薇

卿顾言。:

王者荣耀同人
邦良cp
微博200fo点文
尝试了新的风格
写的有些失败
ooc有
其实不能算是R18


PS:前缀-的诗句出自《诗经·采薇》,不理解诗意的同学可以去百度一下。


除了邦良还有一篇云亮,云亮是点的最多,邦良是在白鹊邦良信云三个之间投骰投出来的。
没抽到的宝贝儿们不要失望啊,过不了一两天应该就又会有点文了。
因为我lof要破500了QvQ


 


       人活一生是为了什么。


       名利,亦或是金钱?


 
 
       夜已深,一白衣白发的人,拎着壶酒叩响了君上的房门。


       “子房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紧事?”
       “无事,只来了兴致想小酌几许,不知君主是否愿与良一起?”


       “自然。”


       风习袅袅,盈水展千华,飞檐亭角清铃响,酒香绕梁,白衣素目,暧昧的红悄然而至,不经意间染上了干净的脸。


       杯酒入腹,张良平日里睿智的眼里变的一片朦胧,泛着水汽:“君主,您说人活一生是为了什么。”
       “名利。”
       “还有呢……”
       “……金钱。”


       “所以,您也是这样吗。”
   


       紫眸的人阖了眼,瓷杯抵于唇畔,杯中酒液随着呼吸荡起涟漪,旋即被人一饮而下。
       “没错。”


       从窗边溜进的风吹起他的发梢,鸦睫轻颤,渲染上悲伤的色彩。



       张良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离了位子攀上君王的颈,不诣情事的人却主动附上人沾着酒香的唇。


       刘邦抬手抚上了张良的发,将白衣的人揽入怀。


       他应是醉了,许又非是如此。
 


       唇舌衬着酒香交缠,衣衫半解,被醉意侵占的脸红的更甚。
       雏醉倒在他老练的技巧中,喘息着发出点点娇吟。
       白浊溅上白衣又转瞬隐没似从未有过,葱白五指攥住了床单,弯折的膝弯随着身体轻颤。


       “呜啊……”


       白发人儿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君王温柔的亲吻和安慰更像是催情的毒药。


       一切或许是开始于那个不知是谁主动的吻,亦或是两人交合的一瞬。


       肉体交缠的声音,融了酒香荡在两人耳畔。泪水模糊了眼,沾上了睫,顺着脸颊滑落晕湿了床笫。
       他抱紧了身上的君王,如鱼渴水般的索吻,白皙干净的身子多了斑斑红痕。


        荒诞的情事终止于何时无人知晓。


        只知尚未破晓,白衣的人便拂袖悄然离去。





       汉霄苍茫,牵住繁华哀伤,弯眉间,命中注定,成为过往。


       断枪折戟,埋尸千里,愁云惨淡万里凝。
       风掠于此地,卷起万丈哀鸣。
       为君征战于此,这一次却无法踏上归期。


 


       人活一生是为了什么?
 
       名利也好金钱也好。


       吾活一生或许只是为了遇见你罢。


       遇见你,把心交给你。


       然后为你而活。


       君若执着于名利,我便为你的名利而活。


       此生为你,至死方休。
 



       “君主……”


       当长戟刺入心脏妄图遏止生命跳动的瞬间,鲜血染红了白发,他眼前出现的是那一抹令他心甘情愿赔上一生的紫。


       从初遇到效忠于他,再到日久的感情,一生的故事如同影片般在眼前一晃而过,却又无比清晰。


       这就是,走马灯吧。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愿汉室兴隆,百姓何乐安康。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恕良无归矣,请君莫要牵挂。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将士百战归,顾念妻儿老小。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良尚有一语,未曾与君坦言。
  
   
 
 
       倘若来世再无战乱,问君可否与良深隐山林,不再因世事所烦扰。
 
 
       春赏桃,夏语冰;
       秋采菊,冬观雪。
 
       伴君四季如往。
 
 
 
 
 
       死生契阔,与君共白头。
 
  
   
  


 
 


 
  
       三日许。


       将士只寻回了那本绣着金丝边的言灵之书。



   


  
        数年后。


        意气风发的君王一个人睡在了林间木屋里。
        手边是略旧的金边书籍。


        屋外,是一园的薇菜。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


        汝所念安逸,吾将尽数已还。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愿来世续缘,汝可重归于此。









        汝可知。


        吾还未能许你半壁江山。



        End